kisskise

Kise🌟

眠狼:

我曾在人声鼎沸中描绘你的轮廓,目睹你的起落。 
520快乐!

我真的哭啦

嘿~!:

(还不习惯四处发图的我差点儿漏了lofter😂)

脑补了一下盾铁重逢,总觉得在发生了那样的灾难之后,之前的矛盾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不再需要道歉,也不存在原谅,肩并肩默默扛起这个世界的重量。

ps:看完复3我觉得自己彻底解脱了,罗素已经烂到让我觉得他们开启了一个罗素AU,而我萌的是MCU的盾铁!去TMD罗素!凭什么我要因为他们而放弃自己喜欢的cp呢?!如果他们不爱队长和铁罐,让我来爱他们!

血肉之躯,钢铁之心,以人之力,比肩神明。

眠狼:

我希望,他们会记得你。 

一颗予:

我以守护神明的名义起誓,起誓谨守忠诚荣誉和你。
没有披风、盔甲和马刺,史诗开出血红色的花朵,像无剑尖的慈悲之剑,你的手碰触我肩留下缄告,成为我穷极一生的信仰与勇气。

我想着你,于是便跟着你走了。
你走的很快,步伐很大,行程很远。

我曾在人声鼎沸中描绘你的轮廓,目睹你的起落,用蛛丝编织花环桥梁和绳索。
当Spiderman的称号在皇后区上空响起,叫Peter Parker的男孩被遗忘,他干瘦,矮小,十年前也曾得到过一句嘉奖,没有奖状,却在脑海里张贴到泛黄。
报刊电视与网络,新闻传播起来像光一样迅速,纷至沓来的赞扬并没有那句“Nice work,kid.”来的动听,我后知后觉。

它们引着你走向我。
你陷进那只老旧沙发,对我眨眼睛,像无数次镜头里的你那样,我的蛛丝粘上你的掌心。
这时我才相信,我的的确确追上你了,跟紧你了,或许未来再难以放开手。

气力随着烟尘从身体中剥离,我第一次从半空俯视你,Stark先生。
像十年前你第一次见到我那样。
Stark先生,请别笑话我,我相信你也不会笑话我的——人类已知恐惧,所以努力勇敢,这是生活的意义,以及生活本身。

我们隔着万千飞散的尘灰。

当我感到恐惧——
我怕吃不到皇后区最棒的三明治。
我怕看不到高楼大厦平地而起。
我怕闻不到鲜花的香气。
我怕梅哭泣。
我怕得到后又失去,相聚后又别离。
我们还有一个拥抱没有认真完成,我怕伸出手又碰不到你。

我会为你战到最后一刻,Stark先生,哪怕你一身寥落。

你会知道的,我会让你知道的。

你现在知道了。

【盾铁/冬铁/奇异铁/贾尼/虫铁】点梗六角恋(一发完)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棒了!!好吃哭😭光光太太 我一生的瑰宝

怀光咣咣咣:

我真的…尽力了……………
第一次写这种巨型修罗场
应该也会是最后一次
妈耶

为了避免被吐槽蹭热度
我就不打tag了
单纯做点梗粉丝回馈
爱你们❤️


————————正文———————————

01.
无限战争后,所有的复仇者再次聚集在复仇者基地,热热闹闹地凑在一块儿,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基地够大,每位复仇者都分到了一块儿自己的“私人空间”,保证了他们绝对的隐私。
但关于这块位置的安排,总有些人不太满意。

02.
史蒂夫把属于自己的卧室转了个遍,确保它看上去和以前复仇者大厦里的那间几乎一摸一样,甚至连房间角落的那座画架都是原来那个,一边挂着他常用的那块儿脏兮兮的毛巾,上面沾满了各色颜料。
托尼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史蒂夫觉得心里暖呼呼地,一股子甜蜜的劲儿让他甚至想现在就去找托尼,然后跟他说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总之,他想现在就看到他。

“你的房间看上去不错。”
大剌剌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的巴基环顾四周,中肯的点评道,然后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

“当然,这是托尼为我设计的——和之前我们在复联大厦里的那个一摸一样。”
史蒂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傻里傻气,但他实在压不住那股子炫耀的劲儿。
“他说他怕我不适应新世纪,我的房间都给我装成了我们那个年代的风格,还有这些——你瞧,老式收音机,老式唱片机,老式…”

“和我的一样。”
巴基把水壶丢到一边,打了个哈欠。

史蒂夫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他猛地拧过头来,良久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不好意思,什么?”

“你的房间,装修风格,配件,和我的一样。”
巴基无辜的看着他。
“小斯塔克也特地为我准备了这些。”

史蒂夫沉默下来,一屁股坐上窗台,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泡进了柠檬里,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冒着酸气。

“你喜欢他。”
巴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史蒂夫猛的坐直了身子,满脸因过度掩饰而显得有些夸张的惊讶。
“什么?不——我们只是队友!”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虽然我们确实非常要好,我们十分了解彼此,我们是最棒的搭档,我很尊重他,我也很欣赏他,我…”

“噢——”巴基拖着长调子再一次打断了史蒂夫的话,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湖水蓝的双眼微微眯起。
“那,我就去追他了。”

“什么?!”
史蒂夫这下彻底端不住了,整个儿从窗台上弹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能——不行!巴基,不行!”

“为什么?”
巴基认真的问。

因为我们才刚结束一场大战还没休整好你不能去打扰他而且我们之前才打了一架你难道不觉得尴尬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你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给我到后面去排队啊你这个一回来就夺人所爱的混蛋发小!

“…托尼不喜欢男人。”
史蒂夫干巴巴地说。

“是吗?我昨天才看到那个长脸法师吻了他,托尼没有拒绝。”
巴基冷静地说。

所以现在你就开始叫他“托尼”啦?…等等,什么??
“谁吻了他???”

“那个长脸法师,名字和你很像的那个。”
巴基用那只铁胳膊支着下巴,拧着眉头仔细回忆。
“你知道我记性不太好,唔…总之,我昨天去找东西吃,看到他们俩在接吻,还藏在餐厅的长桌下面。”

史蒂夫捏碎了手边的一支铅笔。

“我看了很久。”
巴基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点回味。
“他的魅力实在太大了,你懂吗?我看到最后——发现自己一直在幻想如果吻他、掐着他屁股的那个人是我。”

我懂,我怎么不懂。
在几年前我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大胸脯姑娘,就能光明正大摇曳腰肢凑上前和他搭讪了。
史蒂夫的脸色铁青。

04.
行动派的巴基决定现在就在基地里晃上一圈儿,“运气好的话能捉到他,落单的那种”,他是这么说的。
史蒂夫一言不发地跟着巴基一起出了门,然后在对方了然的微笑里默默红了耳根。

“公平竞争,兄弟。”
巴基拍了拍史蒂夫被紧绷在白体恤里的臂肌。
“你已经不是豆芽菜了,我也不会再让着你。”

史蒂夫想再次为自己争辩一句“我没有喜欢他”,但一开口就是:
“走着瞧。”

05.
两位超级士兵杀气腾腾的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托尼差点以为有外敌入侵,险些把手里的平板摔在地上。

“托尼!”史蒂夫眼前一亮,脸上挂着甜笑迫不及待的大步走向他。
巴基绷着一张不爽脸跟在后头,脸上写着不高兴可脚步根本没有慢上哪怕一点。

“嘘。”
托尼看了一眼史蒂夫,重新拧过头把目光落在平板上,没精打采的轻声说。
“他睡着了。”

谁?
史蒂夫和巴基在托尼对面的沙发落座,这才发现托尼身边躺着一个男孩,裹着托尼最喜欢的那张柔软的毯子,睡得昏天暗地。
而托尼一只手抓着平板,另一只手抚在男孩蓬松柔软的鬈发里,指尖绕着他的发丝玩。

他们之间流露出的那种亲密感叫史蒂夫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在很久以前,我们也曾这样亲密过。
史蒂夫心里想。
托尼曾经也这样躺在我身边睡得安心,而我的手也会摸在他弓起的脊梁上,听着他细小的呼噜。

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我甚至不敢坐到他身边。

史蒂夫想的入神,而巴基一瞬不错地紧盯着托尼的手,铁胳膊活动了一下,指尖快速的在膝盖上点动。
糟糕…。
也想让他摸摸我。
巴基面无表情的想。

06.
熟悉的噼啪声响起,休息室一角打开了一个传送圈,史蒂芬从金光四溅的圈里走出来,臂弯上还夹着几本厚重古老的大部头。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了托尼身边酣睡的男孩,于是不爽的皱起了眉头。

“我说了别太惯着他。”
史蒂芬的语调凉凉的,长腿迈开几步走到托尼身边,毫不客气地揪着彼得的领子连推带搡弄到沙发另一端,然后一屁股占据托尼身边的位置。
突然被推开的男孩恼火的睁开惺忪睡眼,瞪着这位不速之客。
而史蒂芬回了他一个刻薄的假笑。

“他昨晚帮我做了一晚上的实验,好不容易睡会儿。”托尼叹了口气,挪挪屁股让史蒂芬坐得更舒服点儿,“书找到了吗?”

“嗯哼。”
史蒂芬把书统统塞进他怀里,又顿了顿,把脸也欺过去,浅色双眸半眯,像是某种危险的大型猫科动物。
这个动作明显就是在索吻,一时间,其它的三位男士的上身都往那边儿倾斜了一点,屏息凝神随时准备冲上去把他们俩分开。
史蒂夫的指节都已经捏出了清脆的声响。

还好,托尼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法师凑上前来的脸,一门心思翻看自己手里的书。
“想都别想。”托尼冷哼一声,“你昨天把我舌头都咬破了,吻自己去吧。”

齐刷刷的抽气声响起。

史蒂夫毫不意外自己会这样倒抽一口凉气,因为在听到托尼亲口说了和这个长脸法师接吻后,他的心口传来的闷痛简直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肝肠寸断。
那么另外一声是谁的?史蒂夫抬头望去,对上了头发乱糟糟的那个男孩的双眼。

年轻的蜘蛛侠扒拉了两下头发,有些恼火地“啧”了一声,在感受到史蒂夫的视线后立刻望过来。
史蒂夫这才想起,去年这个男孩就已经成年了。

在堪称火花四溅的对望中,史蒂夫看到了对方眼中如小兽般的警惕,和志在必得。
史蒂夫率先移开了目光。

“说的好像勾着我的脖子不让走的人不是你。”
史蒂芬不甘心的在托尼脸上啄了啄,小声咕哝。

巴基站了起来。
“小斯塔克。”

托尼把目光从那些文字里拔出来,落在巴基的脸上。

“你给我做的这个新胳膊,从昨天开始,有点疼。”
巴基拧着眉头走过去,不自觉带了些冬日战士的凛冽姿态,让托尼不自觉端正了坐姿。
但是意料之外的,巴基就这样坐在了托尼腿边,休闲裤被腿上健壮的肌肉绷出了诱人的线条,一只铁胳膊搭在他膝头。
他的脸仰起,黑发卷曲着垂在耳边,湖水蓝的双眼看上去简直能让人称赞一声乖巧。

托尼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童年在后花园看到的那只蓝眼睛黑猫。
糟糕,想撸猫。

“哪儿疼?”
托尼掩饰性地移开视线,握着冰凉的铁臂端详敲打着检查。

“连着的这里。”
巴基见自己的色诱起了效果,满意的点了点连接铁臂的肩头。
“刺痛。…需要我脱下衣服给你检查吗?”

劣质手段。
史蒂芬冷笑,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俯视装得格外乖顺的超级士兵,任由心里一阵阵的冒着酸水。

…真是我的好兄弟。
史蒂夫以几乎能瞪穿巴基后背的气势怒目圆睁。

啧。
年轻的蜘蛛侠发出第二声恼火的咕哝。

07.
托尼坚定的拒绝了巴基试图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表演的提议,并看到了对方脸上明晃晃的遗憾。
二战老兵这么开放的吗?托尼忍不住看了眼史蒂夫,在心里暗自嘀咕。也没见史蒂夫以前在我面前动不动就脱衣服啊。
对上托尼的视线,史蒂夫打起精神咧出个过于灿烂的微笑。

“跟我到工作室来,我们可能得把它摘下来检查一下。”托尼站起身,把膝上的大部头搁在史蒂芬腿上,换来了对方不爽的一声冷哼。
“我坐下来还没有五分钟。”法师语气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
“别像个宝宝一样闹脾气,我待会儿就回来。”托尼很不走心地安抚了一下,“乖孩子。”

“你的…男朋友也可以一起来。”
巴基从地上站起,亦步亦趋跟着托尼的步子,声音低沉却确保能让休息室里每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听见。

“什么?谁?”托尼有些吃惊地拧过头,“你是说史蒂芬?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还是布鲁克林小王子手段高。
史蒂夫暗自钦佩,不意外地看到那个长脸法师把书用力地翻过一页,哼了个不满的鼻音。

“别来劲儿,史蒂芬,我可没有答应你。”托尼插着兜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头也不回地扬声道。
“你迟早会的。”法师刻薄地回应。

不,托尼才不会。
跟在托尼身后的巴基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会是我的。

“斯塔克先生!我可以帮忙!!”彼得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溜儿小跑跟上,“我、我也想学习一下!”
托尼默许了他跟上来的举动,却在走了两步之后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默默跟在最后面的金发大个子。
“所以,你也跟来干什么?”

“我,咳,我……”
史蒂夫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试探着问。
“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08.
于是,托尼的工作室里一下子挤进了四个大男人。

拆卸巴基的胳膊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托尼手上的动作放的又轻又慢,生怕出了点儿差错。
虽然拆自己的反应堆时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好像把胸口掏出个大洞的人不是自己似的,但拆别人的就不太一样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托尼的愧疚心能把他自己吃下去。

巴基的目光一直凝在托尼脸上,看他垂落的长得过分的浓密睫毛,看他屏息凝神的专注模样,看他下意识咬住的下唇泛着一圈儿褪去血色的白。
“哎哟。”他鬼使神差地拧了拧眉头,轻声呼痛。

“痛吗?”
小胡子男人果不其然停下了动作,抬头问他。

巴基点点头,眉头一耷拉看上去有些委屈。
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也不,只有托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光裸的肩头传来的酥麻感,让人无端端的心里发痒。
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对吧?

“我会轻点儿,你忍忍。”
托尼舔了下唇角,这个动作让他的唇上泛了一层水光,看上去有些诱人。
但他本人显然对此毫无感觉,自顾自揉捏了一下金属手臂连接的那块儿肩头,然后再次俯下身凑上前去。

“嗯。”
巴基的唇慢慢弯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些许当年布鲁克林小王子的倜傥风采。
“为了你,我会忍住的。”

“你是在跟我调情吗,大兵?”
托尼飞快地抬眼瞥他一下,漂亮的蜜糖色双眼里满是调侃。

“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能请你喝一杯吗。”巴基甚至对他眨了一下眼,看上去甚至有些俏皮。

托尼闷声笑起来,手上的动作不停,却配合着他胡扯乱侃。
“这可说不准,我们老板最爱让我们加班了,你能等我一会儿吗大兵?”

“我甚至愿意在你的门外站上整整一晚。”

史蒂夫开始有点儿后悔自己对巴基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他”,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所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明明我才是从一开始就站在托尼身边的人,为什么在这间工作间里,我只能站在一旁,一句嘴都插不上?
明明我才是最先来的那个。

09.
彼得耷拉着脑袋坐在一个工具箱上,蔫头蔫脑地和小伙伴内德发信息。

-嘿内德,我第五百九十一次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你知道的,关于斯塔克先生。
-嘿伙计,发生了什么?你可是蜘蛛侠耶!好吧我承认钢铁侠确实要比蜘蛛侠酷一点…可是,谁能拒绝蜘蛛侠呢?
-我一直觉得美国队长可能也喜欢他,今天我才发现这是真的。
-…没事!他们不是刚内战过吗,你还有机会!哪怕对手是美国队长也不能认输!!
-美国队长的朋友,前冬日战士,也喜欢他。
-…………老天,这俩人站一块儿光个头就有三个你那么大呢。
-更糟糕的是,那个法师——奇异博士,也喜欢他。
-……
-而且他们昨天还接吻了——接吻!我连一个脸颊吻都没有得到过!
-…好吧这听起来是挺让人绝望的。
-而且冬日战士还特别会调情,他们现在已经约着去喝一杯了。
-……哪怕我是你背后的男人,也说不出“你还是有希望的”这种话了,哥们。
-我知道,内德,我知道……

彼得叹口气,把手机屏幕摁灭,然后重新揣进兜里。
“斯塔克先生!”彼得从工具箱上跳起,重新振奋精神,“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帮我看好队长,别让他弄坏什么东西就行。”
托尼连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

于是彼得和史蒂夫两个人的眼睛都暗淡了下去。

10.
晚餐之后,托尼真的和巴基去喝了一杯——就在基地活动厅的吧台里,这可把其他三位男士嫉妒的够呛。

巴基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透过半透明的琥珀色酒液眯起一只眼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托尼从坐下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而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往下灌酒,眼神飘飘荡荡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你答应和我一起喝酒,是想问我什么吗?”巴基把玻璃杯不轻不重地搁下,状似随意地开口。

“……”托尼沉默了好一会儿,单手解开了西装排扣,有些烦躁的调整了坐姿。“你们在瓦坎达过得怎么样?”
“我们?”巴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你,鹰眼,山姆,小女巫,还有……”
“史蒂夫。”巴基安静的看着托尼的双眼,“你想问的是史蒂夫,对吗?”

托尼再次沉默了,但巴基好像不得到一个回答就不肯再开口似的,于是他只能挫败地投降。
“噢行吧,是的,史蒂夫在瓦坎达过得怎么样?”

“他过得不算好。”
巴基固执地直视着托尼,哪怕对方已经挪开了视线不再与他对视,但他就是不想错过托尼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他的那个手机上的漆都快被他摸掉了,邋遢得像个流浪汉似的,胡子不剃头发不整理,衣服也穿的皱皱巴巴,国王要给他换一套新制服他也拒绝了——他说这套制服是你为他设计的,他不想换。”

巴基看到托尼的脸上快速而纷杂地闪过一系列复杂的表情,最终又趋于平静。
“哦,是吗。”他说。

“他有一次出任务,被子弹打中了左胸。”
托尼转过了头,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杯底凝着的那一汪烈酒。
巴基继续说:“离他的心脏只有不到两厘米,哪怕有瓦坎达的技术也躺了好几天才勉强痊愈。史蒂夫醒过来之后,可能还在梦里,他迷迷糊糊的对着苏瑞说‘托尼,我没事’。”

托尼又不说话了,他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巴基,捏着玻璃杯的指节泛白。

“史蒂夫爱你。”
巴基说。

11.
“可我直到最近才感觉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托尼的声音才慢慢响起,他叹了口气,像是个垂暮之年的老头。
“我一直觉得他不太喜欢我,你知道吗——他总是对我有这么多意见,有发不完的脾气。我一直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托尼嘴里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不太喜欢我”,坐直了身子,将衬衫有些粗暴地扯开,露出胸膛中间嵌着的反应堆,和几乎横穿他整个胸膛的、狰狞如蜈蚣的伤疤。
“看啊,这是他给我留下的——你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如果他对我有一点感觉,哪怕是一点,怎么会忍心给我留下这样一道丑陋的疤?——他几乎把我整个儿劈做了两半。”

“对不起。”
巴基咬了咬后牙槽,再次进行苍白而无力的道歉。

“我每次洗澡、换衣服,或者别的什么时候,看到这道疤都会想起那个时候——太冷了,也太疼了。”
托尼的尾音有些颤抖,他的喉结快速地滚动着,像是随时会从高脚椅上跳起来大骂一通脏话,却硬生生地忍耐着。
“史蒂夫爱我,这是我听到过最荒谬的笑话。”

巴基不再说话,而是用力地握住了托尼拽着自己衬衫领口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温柔地掰开,然后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为他扣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倾身过去,在托尼衬衫下透出的那块儿圆形蓝光上落下了一个吻。

反应堆的表面是光滑而冰冷的,而巴基的唇是火热的。

“我将自己补偿给你。”
巴基低声道。
“我给你带来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而我拥有的太少,能献给你的就只有我自己。”

托尼猛地弹了起来,像见鬼一样瞪着他。

“是的,我也爱你。”
巴基平静的仰头看他,垂落在腿边的指头几乎把裤腿拧出个洞来。

托尼……托尼转头奔走了。

巴基长长的出了口气。
“行了别躲了,出来吧哥们。”

12.
史蒂夫从吧台后边站起,撑着桌面一个翻身跳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巴基身边——托尼刚离开的那个位置。
他没有和巴基说话,而是怏怏地喝了口对他来说没有效果的烈酒。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史蒂夫。”巴基摘下玻璃杯边卡着的半片柠檬,在手心里捏成了烂糊糊的一团。
他将它凑近唇边,探出舌尖尝了尝。
酸的,酸得发涩。

“你是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对他有企图的人之间,曾经离他最近的。”巴基扯了张纸巾擦拭手上的狼狈,“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放他走,说不定这个时候我们都只需要一个房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坦诚地面对自己?”
史蒂夫沉默不语。

巴基把纸巾一丢,站起身就要离开。

“你不明白。”史蒂夫苦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爱会让人变得胆怯…我能忍受不曾拥有,但如果得到后再让我失去,我会疯掉的。”

巴基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下。

13.
托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猛地拍上门之后,发现床上躺着某位不请自来的法师先生。
“终于回来了?”史蒂芬把手上的医学杂志翻过一页,凉凉地讽道。
他的身上穿着考究舒适的绸睡衣,发丝还冒着水汽,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挂着的毛巾托尼再眼熟不过,漂浮在一旁的斗篷甚至抬起一角对他挥舞了两下。

“你怎么又在…算了。”
托尼头疼地脱下外套甩在地上。
“今天我没心情,你要是不想老实睡觉就给我回去。”

史蒂芬啪地合上手里的杂志:“他和你告白了?”
“没有。”托尼下意识的否认。
“那就是有了。”史蒂芬穷追不舍。
“……就,别问了。”托尼心烦意乱,长长的吐了口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史蒂芬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赤裸着双脚踩着长毛地毯一步步走过来,微弯下腰紧盯他。

“我……”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托尼的话,他们俩一起朝着声源处望去,看到半个身子从墙上探出来的幻视。

“……走门。”
托尼觉得自己简直心力交瘁。

幻视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从墙上又穿过去,然后再次穿过紧闭的大门飘到托尼跟前。
托尼第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太苛求孩子。

“很抱歉深夜来打扰你,斯塔克先生。但是有个人他说想见见你。”幻视认真的说,“所以我带他过来了。”

托尼愣了一秒,还没来得急问是谁,就看到幻视的身上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金橙色的,柔和,却温暖,还有细微的小数据流纷飞而过。
等到光晕褪去,重新出现在托尼面前的人形再熟悉不过。整洁挺括的三件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浅金近白的短碎发,眼窝深陷双唇紧抿,钴蓝色的双瞳像是两颗瑰丽的宝石,冰冷而无机质。
这是贾维斯还在的时候,托尼为他设定的“如果有人形”的模样。

像是双腿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了地上,托尼迈不动步子,而喉咙也像是被掐住了一样,一句话半个单词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这样几近失魂落魄地紧盯着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看着对方对他不熟练的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生硬却让人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愉悦的微笑。

“先生。”

托尼几乎落下泪来。
他无数次在梦里,在多少次的恍惚愣神时听到这个声音,却没有想到还能有再次听到的一天。

“我回来了。”
贾维斯注视着自己的造物主,目光堪称温柔。

托尼张开双臂,哆嗦着将他紧紧拥进了自己怀里。

贾维斯没有拒绝这个拥抱,而是更用力地回抱。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托尼在想什么,也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
他抬起眼,与始终保持沉默的史蒂芬对视。

又来一个。
史蒂芬咬着后牙槽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眠狼:

十年前的5月2日「钢铁侠」正式在北美上映!!
——谢谢你,这一切最初的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眠狼:

我们都是住在这个星系的笨蛋。共4P。

【盾铁】沉睡魔咒(一发完)

怀光咣咣咣:

梗来源于@莫寒-盾铁的运梗车 的嗜睡症,非电影沉睡魔咒设定
ooc预警



————————正文——————————

史蒂夫又睡着了。

大家围坐在桌前沉默进餐的时候,他一头栽进了自己的臂弯里,手里的叉子掉进了番茄浓汤溅起一片滚烫的汤汁。
但史蒂夫完全没有被烫到的感觉,他陷入了昏睡,呼吸平缓。

“他又睡着了。”克林顿的脸上没有笑意,眉间拧起了一个小疙瘩,“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如果他没有几个晚上都不睡着的话…应该是不正常的。”山姆默默点头。

所有人都发现了,史蒂夫最近总是有点嗜睡,他几乎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就像被人按下了睡眠开关,一秒进入梦乡。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晚上没睡好所以白天精神不济,但某天史蒂夫晨跑的时候突然一头栽进草丛里的时候,大家才觉得不对劲。
瓦坎达的皇室医疗团队很快赶来为他做了检查,但得出的结论是,没有下毒,没有生病,有点像嗜睡症,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史蒂夫陷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直到现在,史蒂夫只能一醒来就赶紧吃点东西,以应付下一次的昏睡。

大家放下手里的餐具,七手八脚地把史蒂夫抬到他自己的房间里,为他脱了鞋盖上被子,这才三三两两结伴回了餐桌,享用自己已经凉掉了的午饭。
餐桌上的气氛沉闷极了,只有虚伪的餐具碰撞声和咀嚼声,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第一个放下餐具的人是旺达,小姑娘抱着盛满果汁的杯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这样下去,要是有一天…”旺达犹豫了一会儿,把声音放得更轻,“他,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克林顿咀嚼的机械动作一停,觉得自己的胃被人紧紧的捏成了一团,沉甸甸地往下坠着。
他努力对旺达撑起个轻快的微笑,试图安慰她:“不会的,旺达。无论这是病症还是魔法,我们都能解决这个。”
旺达沉默的看过来,眼神里写着明晃晃的不敢相信。

旺达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史蒂夫自从昏睡在餐桌上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一开始大家还能保持平静,到了三天四天后,终于彻底慌乱了。
医生们来了又走,对他们的回答却只有摇头。
复仇者们终日围在他的病床边,希望能看到奇迹发生,史蒂夫能从床上翻身坐起然后问他们“现在几点了”之类的。

但奇迹没有发生,一切的现实都冰冷依旧。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史蒂夫每天仅靠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已经瘦了许多,脸色青白看不到一点血色。
复仇者们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查阅书籍上,医学的,神学的,甚至魔咒书,但都一无所获。
终于有一天,特查拉领着一位长胡子老头走进史蒂夫的卧室。

老头的脸上画着奇怪的纹样,背佝偻着,眼神却锐利清明。
他步履蹒跚靠近床边,眯起眼仔细打量了史蒂夫许久,然后弯下腰凑近去深嗅了一口。
“他病啦。”老头的声音沙哑。

特查拉推来一把椅子,示意老人家坐下说。

复仇者们被书籍和史蒂夫的情况折磨的萎靡,此时精神一振,凑上前来将老头团团围住。

老头向特查拉行了半礼,舒舒坦坦坐上了椅子。
“已经很久没有人得过这样的病了。”老头咂咂嘴,陷入了回忆,“这个病没有名字,也没人知道它怎么出现的,靠什么传播。”
“但是每一位病人都会开始变得嗜睡,最后彻底陷入昏睡,不出一个月就会彻底死亡。”

复仇者们的脸色难看极了,极大的悲伤和恐慌笼罩了他们。

“除非…”
老头慢悠悠的继续开口。

“除非什么?”
旺达险些被他的大喘气逗乐,赶紧追问。

“除非他能得到一个东西。”老头的长胡子抖了抖,“真爱之吻。”

“…不好意思,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吗?没有吻能治病的说法。”克林顿忍不住打断了他,语气讥讽。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老头也不生气,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
“真爱之吻是个什么玩意?他爱的人还是爱他的人?物品算不算?他的盾呢?”克林顿追出几步,对老头的背影扯着嗓子喊。

特查拉拦住了他,“别冲动,这是我们国家唯一存世的大巫师了,我好不容易把他从深山里请了出来。”
“可是——真爱之吻!”克林顿纠结的挥了两下手,“真爱之吻!这到底是个什么?难道你知道吗?”

特查拉点点头。
克林顿的眼前一亮。
“就是真爱之吻。”特查拉的表情十分严肃,“每个人一直都知道谁是自己的真爱——爱的火苗在他们心里,永远都不会熄灭。”
克林顿的表情再次崩溃。

“我上哪儿给他找真爱去!”
他抱着脑袋大喊。
“到底是谁啊!!”

娜塔莎接到克林顿的讯息后立刻赶了过去,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史蒂夫的病床前,漂亮的脸蛋绷得死紧。
“来吧娜塔莎,鉴别队长是不是暗恋你的时候到了。”克林顿夸张的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投去冷淡的一瞥。

“别这么看着我。”克林顿干巴巴的说,“我们所有人都试过了,你当然也要。”

“…真是一个大惊喜。”娜塔莎假笑一声,撩起耳畔红发俯下身,在史蒂夫冰凉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大家屏息凝神等待着,然而奇迹依旧没有出现。
史蒂夫双睫紧闭,连呼吸都没有变过,更别提“被真爱之吻唤醒”了。

“好吧,你也被排除了。”克林顿有些绝望,一屁股坐在床尾,烦躁的抓乱自己的头发,“到底还有谁,还有谁?队长他平时和谁有过暧昧吗?——根本没有!他剃个头就能出家当和尚了,不打炮也不约会…到底是谁??”
娜塔莎抱着胳膊来回走了两圈,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

娜塔莎的心里有种模糊的感觉,史蒂夫真正需要的那个人是托尼。
为什么她下意识的认为那个能给史蒂夫“真爱之吻”的人是托尼呢?

“对了,还有一个人。”
克林顿猛的抬起头来,几乎是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娜塔莎沉默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找了张椅子坐下,目光有些恍惚地落在白床单上。

直到傍晚,克林顿终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走路姿势有些僵硬的巴恩斯。
他显然是刚解冻,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表情却有些焦急,看来克林顿已经告知了他现在的情况。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去亲史蒂夫。”巴恩斯僵着脸,嘴角抽搐了两下,“不可能是我,绝对不可能。”
他闭上眼,整张脸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重重碰了上去。
这一击把他们俩的唇都撞肿了,巴恩斯用袖子拼命擦了好几遍嘴,甚至呸了几声。

在发现史蒂夫毫无动静之后,巴恩斯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即又拧起眉头。
“也不是我。”他困惑地说,“还有谁没试过吗?”

克林顿原本满怀期待的双眼瞬间暗淡了下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了,要知道,为了你他连铁罐儿都打。”

“还有一个人没试过。”
娜塔莎终于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指尖有些犹豫地点动着。
“斯塔克。托尼·斯塔克。”

克林顿瞪大了眼,显得有些滑稽。
“绝对不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他郑重宣布,“谁都可能,绝对不会是他!”

“为什么?”娜塔莎拧起眉。

“如果,我是说如果,队长暗恋铁罐儿——能被喻为真爱的那种暗恋!”克林顿看起来有些想笑,“他还能对铁罐儿大打出手吗?”
如果我胆敢对我老婆出一下手,哪怕只是打了下她的屁股,估计都会被直接赶出家门。克林顿在心里想。

娜塔莎沉默了。

“抱歉。”
巴恩斯冷冰冰的插入他们之间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们说的是,斯塔克?霍华德的儿子,那个托尼·斯塔克?”

克林顿不明所以地点头。

“史蒂夫怎么能——”巴恩斯的唇瓮动两下,表情简直可以用痛心疾首来形容,“那是霍华德的儿子啊!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甚至会叫我们一声叔叔!”
“史蒂夫怎么能对自己的大侄子有这种想法!!”

娜塔莎连一个假笑都懒得给,扭头就走。
“我去接他过来。”

娜塔莎赶到纽约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随处可见的荧幕上正在直播钢铁侠的发布会。那个小胡子男人揽着自己的金发CEO,十指交握的手上,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站在街头看着巨大的Led屏上,托尼完美而甜蜜的微笑发呆,寒风吹起她的衣摆。

如果托尼他现在过得很幸福,那么我还应该打扰他吗。对一位超级英雄来说——特别是对这个黑眼圈浓重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幸福又是多么宝贵?
娜塔莎回忆起了某天路过寂静的休息室,无意间瞥到托尼歪在沙发上打盹,看起来疲惫极了,哪怕在梦里眉头也拧得很紧。
他已经很累了。

通讯器在口袋里嗡鸣,娜塔莎沉默着接通,将它贴在耳边。

“你到了吗?”克林顿的声音有些焦急,“队长的心跳开始变慢了。”
“我现在就往那边去。”娜塔莎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将通讯器摁掉,收拾好心情往发布会跑去。

虽然这样做对托尼不公平,但是。
娜塔莎听到自己的心里愧疚奔涌的声音。
但是,他可能是史蒂夫的最后希望——史蒂夫已经等不了了。

托尼是在突破记者的重重包围进入后台时发现娜塔莎的,这位一流的女特工将自己藏在了阴影里,无声无息宛如鬼魅。
他险些被吓一跳,在认出娜塔莎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当是哪位疯狂的女粉丝,原来是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任务吗?”

娜塔莎一步一步走出阴影,红发有些散乱,脸上没有表情。
“不算任务,只是一个请求。”

“请求?来自——罗曼诺夫特工?”托尼滑稽的瞪大了眼,甚至搓了搓耳朵,“我没有听错吧?”

“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娜塔莎没有理会他过于浮夸的演技,再次上前一步。

意识到娜塔莎的严肃后,托尼终于端正了神色,拍拍佩普的肩让她和哈皮先出去,这才转过身与她对视。
“发生了什么,娜塔莎?需要我的帮忙就尽管开口。”

“史蒂夫病了。”娜塔莎低声说。

托尼一愣,随即快速的讽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主修物理学而不是医学,需要医生的话你可以直接去调神盾局的医疗团队,他们可比我要来的…”
“他快死了。”娜塔莎打断托尼的喋喋不休。
于是托尼的话像被人硬生生掐掉了一样,张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得了一种嗜睡症,现在已经陷入不间断的昏睡了,直到死在自己的梦里——”娜塔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稳重,但她失败了。
“能治好他的只有…真爱之吻,对,童话故事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只有得到真爱之吻,他才能醒来,不然会直接步入死亡。”

托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荒谬的笑。
“我假设你知道我是科学家而不是…魔法师?”

“我们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托尼。”娜塔莎漂亮的绿眼睛里甚至带了请求的意味,“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根蛛丝,一定要抓住。”

于是托尼再次陷入了沉默,许多的情绪从他脸上纷杂划过,最终他的表情定格在了苦笑。
“就算这是真的,也不会是我。”

娜塔莎沉默的看着他。
托尼扯下自己的领结,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直到露出大片胸膛。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横穿了他的几乎整个胸膛,正中心是一块闪着荧光的反应堆,将那道狰狞的伤疤分作两段。
“看到了吗?”托尼的声音有些疲惫,“这是在西伯利亚留下的,医生足足花了13个小时才把所有重击之下被插入我的胸膛、心脏和肺叶的碎片全都取出来。”

“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真爱之吻,谁都可能,唯独不会是我。”托尼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没有人会在自己的真爱身上留下这样丑陋的一道疤。”

娜塔莎别过眼去不再看,她没有流泪,而仅仅是用手掩了掩下半张脸。
“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人选。”好一阵沉默后,娜塔莎重新转过脸来,“对了,祝你订婚快乐。”

就在娜塔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托尼再次叫住了她。
“不过我可以和你去试试。”托尼低声说,“就,别对我抱多大的期待。”

为了能把速度提到最快,托尼是穿着Mark47直接抱着娜塔莎飞到瓦坎达的。
当熟悉的火光划破天空,机械落地的重声响起,克林顿几乎是像被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飞快地迎向阳台,又犹犹豫豫止住了步子。

娜塔莎从托尼的臂弯里跳下来,拢了拢散乱的红发,推开阳台大门,就被杵在那儿的克林顿吓了一跳。
“你躲这里干什么,几岁了?”她没好气的呵斥。

伴随着阵阵轻巧的机械嗡鸣,托尼从Mark47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开发布会的那套西装。
他跟着娜塔莎的脚步走来,克林顿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托尼和他擦肩而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来吧,托尼,来试试看。”
娜塔莎站在病床前向他招手。

托尼走过去,俯下身凑近去看史蒂夫。
他清瘦了许多,金发也有些暗淡,脸上却带着恍惚而甜蜜的微笑,仿佛深陷美梦。

复仇者们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除了娜塔莎他们都是在内战中和托尼对打过的,此时他们却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个看起来格外疲惫的男人。

托尼在心底一叹,垂下头,清浅地碰了碰史蒂夫微翘的双唇,顿了两秒后离开,直起身来。
史蒂夫的双眼依旧紧闭。
托尼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耸耸肩,抱着胳膊对病床另一边的娜塔莎摇了摇头。
娜塔莎的表情看上去失望极了。

“我说过不可能是我。”托尼的指尖点动两下,“是谁都不会…”
旺达的一声低呼打断了他的话。

“队长…队长他!”旺达一把抓住了身边的克林顿的胳膊,几乎要喜极而泣。

史蒂夫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揪紧了身下的床单,眉头紧皱双睫不断的颤抖。
不过几息间,他终于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迷茫,却一下子捕捉到了抱着胳膊一脸惊愕的托尼。

史蒂夫的脸上绽出了个甜蜜而无可奈何的微笑,挣扎着坐起去拉托尼的手。
“托尼…我起晚了?”
他看上去还没有彻底从梦里清醒过来,这一觉睡得太久,一下子还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在梦里,史蒂夫与托尼再次相识,相知,不同的是他们相爱了。
他们甚至举办了一场婚礼,还专门开了发布会宣告他们的婚姻,托尼穿着和他一摸一样的白西装,胸前别了一朵蓝色的玫瑰。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甜蜜,哪怕争吵或意见不合他们也从未分开,始终坚守着这份爱。

史蒂夫将仍处于惊愕状态的托尼的手包在掌心,然后与他十指相扣,这才开始熟练的哄着自己很有些小脾气的丈夫。
“托尼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语调轻快,指腹摩挲过托尼指根的戒环。

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
史蒂夫想。
他低下头,想看看两人交扣的手。

史蒂夫看到了托尼指节上的那个戒指,钻石闪着粼粼的冷光,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
不是属于他们的那个。

他们的戒指是由史蒂夫亲自设计的,托尼的钻是蓝色,史蒂夫的钻是红色,内壁刻有他们俩的名字。
而这个泛着冷光的戒指,并不是他们的。
史蒂夫的指尖哆嗦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他慢慢的将手翻过来,却看到了自己光秃秃的十指。

史蒂夫彻底清醒了。

没有相爱,没有婚礼,没有对戒,没有每天晚上的交颈而眠,没有战场上的热吻。
这一切都是史蒂夫做的一个甜美而长久的梦。

托尼猛地挣开了史蒂夫的手,揉了揉被握得青白的指节,看上去想大声讥笑讽刺。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疯狂颤抖起来的双手揣进了兜里,然后看向娜塔莎。
“他醒了,我可以走了吗?”

娜塔莎的唇蠕动了两下,看上去想要挽留,但她突然看懂了托尼眼里明晃晃的祈求。
就好像再不离开这个地方,下一刻他就会崩溃的淌下泪来。
“可以了。”娜塔莎说。

克林顿想上前一步拦下托尼,却被娜塔莎一把拽住了胳膊。

托尼紧咬着牙关,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脸色惨白精神恍惚地坐在床上的史蒂夫突然一跃而起,随即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狼狈的闷响。
眼前的泛黑还没过去,史蒂夫踉跄着再次爬起,双臂向前探着摸索托尼的位置。

托尼站住了,任由他的双手触到了自己的双肩,随即又像烫手似的猛地缩回。

“托尼,托尼。”
史蒂夫用力的眨眼,企图让视线快点回复,好能看到面前的人。他一遍一遍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凌乱无序,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终于,他的视线再次清明。

托尼就站在他身前,不到一臂的距离,史蒂夫上前一步就能把这个小胡子男人紧紧拥进怀里。
可他只敢把手缩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托尼,托尼…托尼,你来了?”

托尼哼了个短暂的鼻音权当作答。

于是史蒂夫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双眼贪婪的注视着自己日思夜想苦求不得的人。
“你…”
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好好接受治疗?还在熬夜吗?有没有注意饮食?有没有好好休息?
“你,订婚了?”

托尼这次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看着史蒂夫的双眼,慢慢点头。
“嗯。”

这一应声宛如一把闷锤对着史蒂夫当胸砸下,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喉间腥甜的血气翻涌,寒气顺着光裸的脚往上攀,逐渐遍布全身。
史蒂夫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甚至带了点委屈的意味。
和你结婚的,不应该是我吗?
他想这样问,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多么的荒谬,那仅仅是一个虚幻的梦境,只是他心底隐秘而羞于启齿的渴望。
但史蒂夫控制不住自己,他又急又气,却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只能喘着粗气倔强的与托尼对视,目光委屈宛如弃兽。

托尼的掌心湿漉漉的,一片狼狈的粘腻。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走了,离这个地方离这个人越远越好,然后回去倒头就睡,把这些什么荒谬的真爱之吻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紧贴的还没清醒的史蒂夫抛到脑后。
但他就是拔不动腿。

史蒂夫看上去难过极了,清冷的月色倒映在他眼里,泛起一片水光。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美国队长,托尼几乎以为他要落泪。

托尼等了很久,史蒂夫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仅仅是用这样让人心碎的眼神看着他。于是托尼想再一次退让,再一次做出妥协,他想主动上前一步,和史蒂夫来一个友好的拥抱或者拍拍他的肩膀什么的——就像刚才对克林顿做的那样。
但这个时候,几乎横穿他整个胸膛的伤口开始泛起了阵阵疼意,宛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皮肉,硬生生地将他的双脚钉在地面无法动弹。

鬼使神差地,托尼向后退了一步,将他和史蒂夫之间的距离拉的更大。
这是一个哪怕史蒂夫伸出双手也无法触碰到的距离。
史蒂夫的喉结颤动了几下,整个人的肩都塌了下来,眼神黯淡无光。

“我走了。”托尼别过眼不再去看,索性直接转过身朝着停留在阳台外的Mark47大步走去。

史蒂夫的目光一直紧跟着他,直到Mark47的冰冷甲片依次将那个小胡子男人彻底包裹。机械眼亮了起来,随即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踏出阳台直入云霄,重新划破夜空,消失在云层里。

“他订婚了。”
史蒂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神色恍惚地自言自语,有些长了的头发散乱而狼狈。
他订婚了,然后会结婚,会有孩子。
他以后的生活,再也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了。

如果这样的话…如果这样的话。
史蒂夫的脊背慢慢地弯了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清瘦的臂弯。
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让我醒来?
让我在那个梦里死去吧。



#彩蛋-关于娜塔莎为什么觉得托尼能给史蒂夫真爱之吻

那还是在大家没有分道扬镳的时候。
史蒂夫宣布散会,复仇者们几乎是一跃而起,三三两两往门外跑,其中以托尼为首,他和索尔勾肩搭背声称要带对方去感受一下地球最棒的酒吧。
娜塔莎看到了史蒂夫对迈出大门的托尼露出个无奈的微笑。

一张小纸片从史蒂夫手里的一叠文件里飞了出来,飘飘忽忽落在地上,被突然紧张起来的史蒂夫一把摁住,赶紧塞进了裤兜里。
哪怕那只有一个瞬间,娜塔莎良好的视力也让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由普通的签字笔寥寥几笔勾勒出的人像,脸上带着笑意,每一根睫毛都惟妙惟肖。
是托尼。

史蒂夫紧张地环顾四周,娜塔莎收回目光装作没有看到,踩着高跟鞋走得风情万种。
在与史蒂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听到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男孩们。
娜塔莎低声嗤笑,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张飘落在地的小纸片和史蒂夫慌张的脸,还有托尼偷偷对着史蒂夫的背影歪眉斜眼表达不满的滑稽表情,永远尘封在了娜塔莎的记忆深处。

无话可说 together!!!请永远together啊😭😭😭

眠狼:

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昆式战机。(共4P)
曾经看过一篇隐含复仇者角度的《雷神3》观后感,是关于钢铁侠,以及他亲爱的队友们——复仇者联盟的昆式战机的。
----------------------------------
镜头给到昆式机舱的时候,几乎一瞬间就泪目了。
他们六个人还这艘飞机上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托尼开着飞机,他的副驾驶是贾维斯。
巴顿受伤了。
浩克变回了班纳,寡姐在一旁软声细语地安慰他。
队长疲惫地靠在机舱旁边。
索尔还沉浸在战斗胜利的喜悦里,然后看到班纳的表情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转而安慰他。
他们是多么棒的一个队伍啊。
托尼这个调皮鬼,对待队友却如此温柔细腻。
锤哥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随时能召唤闪电的雷霆之神,也不是身份尊贵的奥丁之子,更不是阿斯加德的王位继承人,而是能彼此交付性命的队友,只是这个队友留着略微滑稽的发型而已。
而班纳博士呢?他对自己在队伍里的作用有些不自信,有些怀疑,甚至有些悲观。
他有时固执地认为复仇者需要的是浩克,而不是布鲁斯班纳。
托尼不仅在刚认识的时候就鼓励他接纳浩克,还在他的飞机上给了班纳“最强复仇者”的认证。
不是浩克,而是班纳。
你看,虽然你们都有自己的过去,你们都经历自己了的不幸,可是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只是一个队伍,一个最棒的队伍,我们是复仇者。
----------------------------------
↑以上引用原文链接:网页链接
我无数次的祈祷,复仇者大家庭能够一如往昔,即使现实冷酷,但美好的愿景永留心底。
敬漫威MCU十年,敬我们的英雄,敬复仇者联盟。